六月，船歌荡漾

缪斯

柴可夫斯基的音乐最令人着迷的就是他的旋律，那种甜美的忧伤是很容易使人陶醉的。伤怀也罢，抑郁也罢，失意也罢，绝望也罢，都被他潇洒地摇曳着表现了出来，一切人生的不幸与磨难，到老柴那儿都过滤成美了。我今天要说的不是《悲怆》，不是《天鹅湖》，不是《如歌的行板》，而是老柴的一支小曲《六月·船歌》。

1876年，彼得堡《小说家》月刊发行人贝纳德约请柴可夫斯基，要求他每个月定期为该月刊的音乐副刊创作一首钢琴曲。贝纳德按照十二个月的时序，选定了十二首俄罗斯诗人的诗，提供给柴可夫斯基，作为十二首曲子的标题。这别出心裁的约稿，牵动了柴可夫斯基对俄罗斯人民和大自然的热爱之情，促成了这部独具一格的音乐作品的诞生。这就是柴可夫斯基的钢琴套曲《四季》。

   《四季》中的每一首乐曲，都是一幅色彩缤纷的风俗画，它们从不同的侧面生动地反映了俄罗斯的风土人情，各个季节的自然风光，以及作者的内心体验。十二首曲子分别是：一月《壁炉边》、二月《狂欢节》、三月《云雀之歌》、四月《松雪草》、五月《白夜》、六月《船歌》、七月《刈草者之歌》、八月《收获》、九月《行猎》、十月《秋之歌》、十一月《雪撬》、十二月《圣诞节》。每一首都以其优美的乐句拨动着人们的心弦，而其中最为引人入胜的当属六月《船歌》。

我听过的《船歌》并非只此老柴一家，门德尔松、肖邦、奥芬巴赫都作有《船歌》，但我独钟老柴的这首《船歌》。此曲从俄国诗人普列谢耶夫的一首诗中汲取了灵感。

“我们来到岸边，

水波涌来亲吻我们的双脚，

那神秘忧郁的星辰，

在我们的头上照耀……”

柴可夫斯基在这首《船歌》中，以极富表现力的音乐语言，描绘了夏夜泛舟的优美场景。他不是单纯地模拟清风水波，而是刻画人们徜徉在夏夜河畔的内心体验，表现出对大自然的深情向往和人生感怀。老柴最擅于在那优美的旋律中掺入淡淡的忧伤，这种俄罗斯式的深沉的忧伤，是如此的契合我的心境。乐音如流，船歌荡漾，那是何等的惬意与温馨！此刻，一曲《船歌》足以使我沉醉在老柴那余音萦绕的音乐语境之中流连忘返。听《船歌》，脑海中便会浮现出梦幻般的景象——